Posts tagged 回家
端午车上的虫子
May 29th
很多年后,我会有个绰号叫虫子。
坐在车上,伴随着王家卫的<东邪西毒>,我又走起了神。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,想起了谁。只是当感知回归现实时,我被一个问题困扰了不下两分钟:我这是在去哪的车上,黔西?贵阳?或是某个连我也不知道的地方。我保证不是因为半夜看球和有点晕车的后果。或许是没能完全将思想拉回现实,或许是进入了某种状态,又或许只是老年痴呆的前兆。Who knows?
还没将上一个问题想清楚,继而又被另一种感觉征服。它叫无所谓。是的,管它最终是去哪里,反正此刻我是在车上,还能感受自己的存在。至于最后是停在天堂还是地狱,或者某个更加虚无飘渺的地方,那是以后的事,不受我控制。该到哪就到哪吧。Who cares?
于是我又开始看那部很王家卫的<东邪西毒>,又或者看的其实是很邪很毒的王家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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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回家
Apr 9th
上周末借着清明一天的假期,又回家了。本打算好好静修两天让钟摆停下来,谁知却想通了。爱摆就摆吧,让它自由的摆,这样停下来的时候会停得更彻底。不止一点。其它再没有什么好提的,倒是发现又回家这三个字有点意思。
又。人字头上顶个倒立的三角形,暗示着很多事都是几经周折最终又回到起点。这个起点不一定完全是之前的起点,只不过都既是终点又是起点。若只发生一次的就谈不上又,虽然也是几经波折,但终点没有起点的功能,终了就终了,比如海德格尔说的“亡故”。如果真有轮回,那么人生也可以说又,又活了或者又死了。以我现在的想法,那个倒立的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为:生/死,结婚生子,孩子结婚生子,如此轮回。很奇怪,可我此刻就是这么想的。
回。似乎应该是一个在情感上带有矢量意味的动作,不过有时候又淡化或甚至抹掉它的情感功能和方向性,把它当标量用。比如离开贵阳时我说回家,从家来时我又说回贵阳。若真要深究前后两个回有什么区别,大概可以从回字的字形说起。回字两个框,一大一小,一里一外。内框可以看作是根,而外框则是形。在情感上带有矢量意义的回是指从形到根的过程,老人们所说的落叶归根就是这一动作的典型代表。具体一下,对我们在外的人来说,内框是家是根本,外框是我们的所在。如果内外重合就无所谓回,如果没有根,则无处可回。所以之前提到的两个回还是很有差别的。
家。大概是在毕业一年后才真正发现家的美好,现在毕业快两年了,感受更深。每次回家都可以睡得很踏实,有人会叫你早点休息,有人会提醒你注意身体。啰嗦是啰嗦点,可是很温暖。可这个家虽好,总不能兴师动众劳民伤财的带着它到处跑,唯一具备可行性的方案就是再建一个家。怎么才算家呢?字面上最经典的解释就是有固定资产房子(不过有可能“买”的房子其实也只是一次性租70年而已)和流动资产猪。虫子现在连猪都养不起,遑论不动产。同样的成本,有期货与现货供选择,为了避免期货的高风险,选择现货应该是明智的选择。想起团长之前说的那句,最悲哀的就是什么什么。呵呵,很有道理,人几乎都是现实的。当然,要承认我通常说这话时都不自觉地没把自己当人看。若是被真虫子瞧见,大概会讥笑说:“瞧他那人样,还真把自己当虫子了。”
今天在skype上被一个朋友用“你别嘴硬”堵了我的退路,于是只好承认最近是有点春心荡漾。这状态不行,所以需要赶紧转移注意力,开始总结这将近一年的工作,比如写写做terapeak分析时需要留意的数据及步骤,参考国外电商发展轨迹研究国内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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晒晒08签名
Jan 1st
今天在豆瓣无聊,整理了下以前用过的签名……
辞旧迎新,晒晒签名,权当告别。贴完觉得,我废话真TM多。。。
============和谐的分割线============
忘不了你,只好忘了我自己。
和谐的被“和谐”掉,不和谐的继续批着“和谐”的外套。
生命就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大沙漏,上面是时间,下面是回忆,中间相连处便叫“现在”。一旦开始运转,时间就越来越少,回忆越来越多。
生活的过程,就是不断的在各对矛盾间去寻找平衡。
我的世界一片废墟,向着你的方向,我深深呼吸。
七夕,我的夜空没有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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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·中秋
Oct 1st
之前的之前
周二接到老娘短信:中秋你坐车还是我坐车?那当然只有我坐,她晕车晕得厉害,虽然也有不晕的时候。
【一】坎坷回家路
周五下午五点四十,赶紧关机打卡下楼,还好几乎下楼就遇到空出租。上车还没有三十秒,雨点就开始望下掉。一分钟之内,雨点就慢慢变成了雨。大雨。开车师傅问可不可以搭客,我说行。心想反正不影响我,而且这么大的雨让别人进来避避也好。还真遇着顺路的,我到三场,他们到头桥。
眼瞅就要到三场,车却突然转上了高架。心里一惊,难道我tmd上了黑车?!故作镇定的问:“我是到汽车三场啊?”司机突然一个急刹道:“呀,你咋不早提醒我?我昏了,他们一说头桥就把你忘咯。要不你下车走两步?”走两步?本山大叔惚悠人才tm让人走两步呢!“呃,师傅,没雨走两步倒无所谓,这么大的雨不可能嘛!”他头撞方向盘说:“你明明看到就早的提醒我嘛,我昏你也昏啊!”我一脸更昏的回道:“只许你昏不许我昏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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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两人大概嫌耽搁他们时间,终于也帮我说了几句。司机只好先送他们去,再送我回三场。在回的路上,我又让他搭了两拨客。到三场门口,我一路猛冲,但是当我到有雨棚那里时,终究还是湿透了。于是我做好了在车上窝两个小时的心理准备。可是事情总是会比预计的更糟。
首先是上次我回来时就在修的路,几个月后还在修,因此得从白云区绕道。更麻烦的是司机接到前面车辆的电话,前面已经堵了一个多小时的车。于是司机只好再绕一条他自己也不熟悉的路。等到家时我已经差不多在车上呆了三个小时,身上几乎全干。心想这次是逃不脱感冒的魔爪了。然而再次事与愿违,今早起来竟屁事没有,大概是昨晚的烫水澡起作用了吧。
【二】韦寨游
周六九点,老娘就把我从温柔乡的梦里揪了出来,说是猫姐(俺空间有三只猫,哈哈)回来,一起去wei寨玩。在车上一直睡眼朦胧,直到看到”韦寨”两个字,才有点清醒,让我不由有了一份期待,会不会也有无人的野渡和自横的舟?
下车一看,所谓的农家乐,无非就是换个有乡土气息的地方打麻将而已,我兴趣是不大的,正好到处转转找野渡。
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没有老牛是我同伴。这乡间小路虽然窄,但也够两车并行,而且还是柏油的。据说涛哥前段时间才来视察过,涛哥说,这里应该有路,于是这里就有了路。但似乎为了突出乡间二字,这路一直是S形前进的。若是从空中俯视的话,这些线条或许会描出无数美少女的躯体。路两旁是稻田,没有树,因此阳光可以不受阻拦地洒在我身上,然而没有丝毫灼热感。叹金乌老矣,不复夏日之勇。
柏油路的尽头是一座桥,桥的那头是水泥路。我没有过桥。桥下是一条水渠,水渠两岸是葡萄架,上面已是枯藤老叶,是以我在远处并没有看出来。这种水渠两岸是葡萄架的样式,让我没理由的感到一种西域风情。
转身又游走在S形的柏油路上,起了微风,稻田里微微有了浪的感觉,而那些嗦嗦的声音渐渐将蟋蟀压了下去,时而又能听见蟋蟀的反抗。已数不清是几重奏。
【三】奶奶
周日终于睡到十点才起。洗个头吃碗粉,提上点东西就去奶奶家。敲了几下门大喊了声,就听见奶奶高兴的应了声”来了”,然后就是咄咄咄咄的小跑声。
坐了一会,聊了几句,我更多的是回答。谁让我不能言善辩无巧舌如簧,逗人开心更不是我的强项。
临走时握着那双几乎只是皮包骨头的手,有些难过,毕竟已是九十二高龄的老人。快出大门时,回头看了一眼,我想我不会忘记那个场面。奶奶右手扶着门框,左手配合着那些叮嘱的话语在空中挥动。一切都变得模糊,我赶紧关上了大门。
【四】老屋
从奶奶家出来,朝着记忆中儿时的老屋急行,因为昨天听说那里要拆来建商品房。这种感觉像是赶去见一位病危的至亲,只怕晚去一秒就错过了最后一面。
从江西弯往西门走去,一路破败。路两旁的树已被屠戮一光,失去了大树的遮羞,那些破破烂烂的楼房一览无遗。烟草公司旁边那栋楼,明明很老了,却黄得很妖艳,似是回光返照。而昔日作为城镇中心的大府坝,已成了彻头彻尾的赶集之地。总之放眼望去,很破败,很荒凉,尽管身旁全是人。我不能因这些人而放慢前进的脚步,凭借着从小练就的走路本领,左突右晃见缝插针总算是很快挤出了那压抑的人群,沿着商业街走了下去。
离老屋越近,想起的往事越多。那棵每年都会接很多无花果的果树,继果树被砍之后出现的每个夏天都吃不完的葡萄,葡萄架下的小鱼池及里面的假山……不知鱼池旁的桂花和那至今也不知学名只知其酷似风车的“风车花”是否正自芬芳?
老屋差不多是在一个斜坡顶上,而且还得往里走5米。斜坡两旁是那些似乎很久没人住的楼房。很快站在了那5米之外,但我却没有再前进一步。一栋新的商用房已经建成,外部瓷砖也都贴好了,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搬进去住了吧,不知道会否有人半夜起来替我听蟋蟀声看星星。。。
令人欣慰的是那扇木门还在,只用一个小挂锁锁着,我最后还是压制住了一脚踢开进去故地重游的冲动。因为在5米外,我分明看到了那些差不多是16年前我用刀在上面刻的印记,我竟然在5米外就看见了!我没有去踢,保留了或许是老屋的最后一道风景。况且我还期待着梦里在门后出现的会是葡萄假山,水池芬芳。
终究只能转身,转身,再转身。很难得的慢慢游回家。
之前的之后
每次回家,最欣慰的大概就是看到那对曾经是大吵三六九,小吵天天有的老夫老妻。每次回家,仍旧会打开老迈的爱机,调戏一番。每次回家,总会在书架上抱一本书下来,然后看到自然睡去,而后半夜醒来,把书放回书架,又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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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去的我们
Jun 21st
又有朋友要结婚,所以又请假回家。
下班直接打车到客车站,结果刚刚错过一班车,只好等新的这班坐满。上了高速没走几步,就遇着在修路,又狠狠绕了一圈。于是到家都已八点半了。
回到家,看到稍有变动的家具位置和不少眼生的小摆设,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。直到走进卧室,看到桌上一如七年半前那样迷人的爱机,墙上风采依旧的欧文贝克汉姆和曾经的英格兰国家队,才找回了些熟悉感。尤其是床,尚未接近,我便感受到了它的柔软,甚至听到了一翻身就会响个不停的弹簧。莫名感动–或许更多是感叹–起来。
吃完饭,又回到卧室,忍不住到处翻翻。写字台抽屉里的那一大堆各个牌子的烟盒,还有以前最爱的那些小玩意,已记不清多久没去碰过了。
写字台下面放的是每次开学或放假都会被我塞得满满的大拖箱。一抬之下竟然没打开,原来忘了将密码拨到正确位置。还好密码没忘。
箱子打开了。一同被开启的,是穿越时空的隧道。
那本同学录,是初中毕业时弄的。随便翻了翻,童真之气逼人。其中还有张对折起来的纸条,霎时心跳加速,还以为是什么浪漫的证据。打看一看,真是到目前为止写过的唯一一份–检讨!略读,了解到是高一时踩草坪被校长逮住了。隐约觉得那应该是”共同犯罪”的案件,但却实在想不起谁是共犯。
像片袋里,有初一的体操比赛,有高三毕业照,有大一的青岩棉花糖和班级活动,有大二的军训和雪景,还有大四在六号狗窝那的中秋–这可能是我们寝室为数不多的合影吧。
连带着那封封信件张张卡片,差点没有模糊了视线。
那些曾是如此眼熟的笑脸,如今,已遥不可见。
那些曾是如此耳熟的绰号,如今,已难以再现。
那些曾是如此清晰的我们,如今,也正渐行渐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