β谈点正事
严肃点,说正事呢。
#CN4Iran
Dec 28th
#cn4iran,这是twitter上的一个标签(hashtag),为大部分中文用户发tweet支持伊朗民众所用。这标签在短短的几小时内竟冲进了trending topic,最高时到了第5位(截止现在仍在榜上)。这大概让WJ头痛不已,这岂不是对河蟹工作的否定,对网络封锁的挑衅么?也不知他们是准备无奈的接受“twitter封得住,母猪会上树”这个现实,还是会更加“勤奋”地工作。
当时正在研究网站优化的东西,时不时的瞟一眼推,在下午–或者更晚点的时候,看到一条爆炸性的消息,Iran暴乱!紧接着就不断有相关信息出现,文字,图片,视频。。。不知道红朝明天会不会把伊朗也列为敏感词。
google很有前瞻性,将twitter的信息收录。在全球各大新闻网都没有消息的时候,twitter俨然成了网络上的第一阵线。国内新闻网站就不用说了,新华网之前的标题是《伊朗……零星冲突》(大致是这样),那时确认死亡的人数是4人,相比20年前的天朝来,4人确实算“零星”了;网易,凤凰和新浪都在第一屏有消息,其中网易标题更直接些;搜狐哑火ing,不过或许哑火是对的,在“扫黄打非”运动正如火如荼的好时节,只有等老大哥先开口才是安全的。老大哥还没说这事能不能让P民知道,或者该让P民知道什么,你们居然就敢擅自传播,这可是会被河蟹夹头的!
之所以在中文推圈掀起巨浪,一是在面对独裁,在追求自由平等人权民主时,没有国籍的界限,尤其是能上推的国人更能领会;二来,这次事件的起因,据说是为纪念19日逝世的反对派领导人,所以有人说很像20年前的场景。这两点都是天朝不愿让P民看到的,因此才有是否会更加疯狂封锁的担心。尤其是twitter在此次事件中的体现出来的信息的及时性和传播性,以及大量不河蟹言论的出现,不知是否会促使当局加快建设Chinternet(中华局域网)的进程。不过chinternet不可避免会造成经济衰退,以及进一步激化民怨,而前者又会推进后者。我弱弱的想,如果不是到了箭在弦上,不得不背水一战的时候,大概还不至于做出如此2B的决定吧。但是,谁知道呢?
由于大量cn4Iran的推出现,不断有伊朗人发感谢信息,还有人问twitter在cn不是被block了嘛,当即就有人给他回了过去,a sow CAN climb the tree if twitter can be blocked。。。还有人直接发拼音zhong guo ren, xie xie。其实国人一方面是在支持伊朗民众,一方面怕也是在给自己打气吧。。。
欲知最新消息,可以在google搜#iranelection,然后把时间限制为latest。直接点这个链接也行: http://www.google.com/search?hl=en&tbo=1&newwindow=1&tbs=rltm%3A1&q=%23iranelection&aq=f&oq=&aqi=g-sx8g-s1g-sx1
PS,上面的链接是#iranelection的相关信息,如果要看cn4iran的,在搜索栏改为#cn4iran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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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早末日
Dec 23rd
“12点45。”
我再次掏出手机确认了时间是中午而不是近黄昏,可天色却有黄昏那种风范——泛黄,暗。今天气温骤降,中午时还刮起风飘起雨,路上行人都神色匆匆,且微低着头。有伞的撑起了伞,没伞的带帽子,连帽子都没有的只有努力将脸埋进衣领里。不仅行人走得快,车也比平时野蛮,亮起了雾灯,有的甚至是警示灯。天上是黑云,地上是混乱的迹象,置身其间,我突然闻到一股末日的味道。
那种感觉让我不得不联想到年末的断网风波,一场以扫黄为幌子,妄图阻碍网络发展的风波(去年封锁县长时用的也是这理由,他们就找不到更好的了?)。
网络即时性和草根性的特征,让公民在这个媒体上享受到了现实中享受不得的正当权利。第一是知情权,由于网络的自由以及难以管制,很多之前不该被P民知道的事不断的浮出水面,最近的大概是番禹垃圾焚烧厂事件;第二是监督权,比如以周久耕为首(虽然他并不是第一个)的一系列官员落马的开始,都是在网上被曝光。还有在一些案件的审理宣判中,网民的意见左右,甚至改变了最终的结果(虽然这不符合法治的理念,但是在这个司法系统并不独立的国度,这至少为他们的人治增加了难度)。
之前还假惺惺搞什么各地政府网络应急能力评比,可当经过短期尝试,ZF意识到网络大大超出他们的控制,而又无法招安,且涉及的面越来越广也越来越深,不利于它们统治时,终于扒下了身上的人皮。降服不了你,我就毁了你。这大概是这类土匪流氓的一种思维模式。或许以前认为只要用GFW封住了外部的“不良”信息,让你们这些P民在内网闹闹也没啥大不了,现在突然发现,这是赤果果的“姑息养奸”。于是大屠杀式的清洗开始了。
20年前不吝真枪实弹装甲坦克,20年后怎么又会在乎你们那堆不值钱的服务器?不光机房收服务器,连域名都控制。担心搞黑名单会有漏网之鱼,于是白名单就粉墨上场了。真是宁可错杀三千,绝不放过一个,请问若这都不叫网络法西斯,那该如何称呼?
他们害怕信息的流通,让愚民变得困难;他们害怕公民的参与,不利于一言堂式的管理;他们害怕网民的监督,担心明天被曝光的就是自己;他们不爽假话老是被网民拆穿,偏偏自己又编不出无缝的谎言;他们怕……他们怕的太多了。
为什么要这么心虚,为什么要视平等法治民主自由为洪水猛兽?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们习惯了鱼肉公民,习惯了骑在人民头上,怕被摔下来。就连一个小片警都伸着手都要礼,否则找借口拖着不给开户籍证明。由此可知,权在他们眼里并不是责任,而是利益。于是也就不难理解,在位时想尽一切办法,用尽一切手段牟利。至于后续发展,那是该下任头痛的事情了,哪管卸职后洪水滔天!
高锟作为光纤之父,获得了09年诺贝尔奖。而大陆有些人恐怕恨不得把两条海底光缆全剪断。反人类奖,不给他们还能给谁?对了,领奖时请把邻居金胖子捎上。
末日迟早要来的,不是他们的末日,就是P民的末日。借twitter上的一句tweet(忘了是哪位同学的)结束今天的牢骚:
通往朝鲜的路,是每一个沉默的人铺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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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烟火
Oct 2nd
昨天的街上,人不是一般的多。
“不是一般的多”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表达方式,不足以呈现我所感受到的那种“多”。到底有多“多”呢?我不妨重复一下当时的心情,或许诸位多少能体会到那种“多”了:多到恨不得一边往前扔C4,一边手持AK47横扫着开路。从大业路一直到中西顺城街,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塞满了人,让我想起了大学食堂拥挤的场景。若是航拍,出现在镜头里的将是几条不断蠕动的,黑茸茸的毛毛虫。记得9月底的新闻说,四川将假释1000多服刑人员回家过年。我怀疑当局又瞒报了,1000后面至少得加两个零,不然街上哪来那么多放风的。。。偶尔的人多并没有影响心情,相反,还有机会重温久违的在人群中穿梭的快感。毫不夸张的说,这是门艺术。
7点过才出了办公室,为了能有座,上了99去转335。大概到南大街桥那里,车上突然一小阵骚动,我第一反应以为是要跳车窗。等回过神来才发现,原来外面开始放礼花了。我大概已过了那个年纪,或者心态太老,对之已没兴趣,于是又继续走我的神。
下车后看见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挤满了人,都微仰着头,微笑的,痴醉的,皱眉的,忘我的,形形色色。竟然还有端着相机拍照的!这事让我想起我身上正背着个相机,于是手就痒了。这一拍,却又拍出些感慨来。虽然我在很认真很忘我的在拍照,不去想礼花为什么而放,只关注我的镜头和夜幕上光的痕迹,可还是不自觉的捕捉到了周围的场景。
2点钟方向,三代同堂。大概2、3年级的小盆友站在一望无牙的老大爷前面,当放在他肩上的老人的手轻拍时,他都回头,报以一笑,而后继续看礼花;分站两侧的那对夫妇,更多的是看这一老一小,当目光交汇时,相视一笑。谁说只有二十多的女人才美丽?至少当时我认为,那位奔四的母亲与家人在一起时幸福的微笑就很美。
5点钟方向,三口之家。几个月大的小孩子在妈妈怀里,对着天空挥舞着小手,咿咿呀呀的努力表达着ta对此事的看法,唾沫没有横飞,只是多少有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令人难忘的是那双通透的眼睛,当被烟火照亮时,那份纯真令人向往。大概每一个新生命都是纯洁的,然后慢慢被尘世污染,腐蚀。大概就是老子所谓的“和其光,同其尘”。继而我又醒悟过来,这与我一贯秉持的人性本恶观相悖。或者人出生时其实是被伪装过的,在通往亡故的路上才不断去掉那层层的伪装。
11点钟方向,二人世界。两人紧相偎,他不时的转头亲一下她的额头。她转头一笑,而后靠得更紧。如此反复,以至于曾有个念头闪过大脑:上去拍一下那哥们,说:“注意点,小心勒出人命来。”
礼花加周围的这种氛围,确实很有过节,甚至过年的感觉。过年不也就是家+礼花么。。。大概是想法问题,总觉得其实这些节日(除了过年)与我不是太相关。以前习惯自由自我,而自由自我是要代价的,就像其它所有事一样,不管做什么都会有相应的代价。
烟火是在失望声中谢幕的,因为烟太大,散不开,导致后面是在雾里看花。没有三脚架,手持,所以图片上光的印迹歪歪扭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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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见欢
May 12th
相见欢
李煜
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。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。
剪不断,理还乱,是离愁。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。
上阙写景,下阙记事。景是寂景,事是离事。
“独上”一词点出了“无言”不是无言可言,而是无人可言。相比之下,柳永的“更与何人说”更为直接一些。西在五行里属金,金主萧瑟。而在四季中,秋也属金,所以有金秋一说。因而西字就带有了秋天的伤感气息,譬如李清照的“月满西楼”,“帘卷西风”,又或是马致远的“古道西风瘦马”。月同样也是古人抒情的渠道,李白“对影成三人”,柳永“晓风残月”,苏轼“月有阴晴圆缺”,更有“明月夜短松冈”。月的朔望晦弦对应了人世的变幻无常,而一弯残月更添加了几分凄凉。“寂寞梧桐”,只怕寂寞的不是梧桐。在寂寞的人的眼里,全世界的热闹都只是表象。梧桐也经常作为伤感的意象出现在一些词里,除此外余以为还有一点值得玩味的:梧桐,无同,唯己而已,也应和了前面的“独上”。寂寞不说,又还是人迹罕至的深院,更时值清秋。说到秋,又不得不顺便联想到纳兰容若的那句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”。
闷骚的后主在秋夜失眠,独自爬上一栋楼,或是负手而立,或是倚栏而站。一轮残月挂在夜空,月朗星稀。还好秋高气爽,借着这月光也还是看到了位于深院里的一株梧桐。很有画面感的上阙将一幅画植入人的头脑中,已经定下了全篇的感情基调,下阙的愁只是水到渠成。
“剪不断,理还乱”,通常都是用来形容某事错综复杂难以理清,却不知最初是用来指离愁。即使现在知道了,也明白不了为何离愁会错综复杂。
而我更不明白,明明是离愁,却又偏偏题为“相见欢”。
不经意间,已经习惯了漫步于大街小巷。希望能将这种状态持续下去,脚却严重脱离了组织的控制,不自觉的像往日一样快起来。若是拎一笔记本有助于放慢速度,我倒愿意背着它到处流浪。

